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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万般皆由我心定》

16. 难诉心头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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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景明生辰当天,季向盈特意穿上澜安送的那月白色衣裙,收拾妥当姐弟三人便同母亲前往安王府赴宴。

虽说是生辰宴,但这宴会也不过是安王妃图个热闹,并没有那么多规矩,众人巳时入府,将备好的生辰礼交由管事登记入册后,便由小厮引至前厅入席。

席间,赵景明身着玄色团云纹窄袖袍,腰间难得系了枚青玉佩,墨色长发高高竖起,垂在脑后,眉眼间多了几分不同于往日的少年英气。

澜安坐在一旁,一身青色锦袍,今日他的打扮并不扎眼。可自入座起,他便有些心不在焉,眼神也时不时飘向门口,直到那抹月白色身影进门,他的视线才终于有了着处。

季向盈瞧见他,微微点头致意便移开视线,澜安却紧追不舍,盯了片刻,直到赵景明用力拧了他的大腿根,才堪堪吃痛回神。

“你只管盯着你眼前的食物即可,别在这么多人面前出差错,盈盈会讨厌你的。”

赵景明可是完完全全将他这点心思拿捏住了,他低头看着桌上的餐食,眼神发直,不管怎样,他只求季向盈别讨厌他,明明最开始便是如此打算的……

可不知从何时起,他竟开始贪求更多,想站在她的身边,紧紧牵着她的手……他怎么可以有如此肮脏又下流的想法……

待宴席结束,众人移至园中,三三两两,结群相伴,澜安在这其中,急切地寻着季向盈的身影。

“她会去了哪?怎么也不等等我呢……”

越是不见人影,他便越是着急,眼神东瞟西晃,渐渐的,他甚至觉得眼前一切都变得模糊了,偏偏这时还有人要来挡住他的去路,“这位就是赵大公子吧,席间我见你与赵景明坐一块呢,在下张阳之,今日可终于有机会见一见你。”

澜安斜了一眼这突然冒出来的人,本不愿理他,可赵景明不知何时来到他的身后,替他接过话来,“张阳之,许久未见。”

“赵景明,正好你也在,难得些相聚,不如我们一同去投壶可好?”

“当然,兄长你觉得呢?”

“啊?我……”

澜安本以为赵景明会直接替他应下,没想到还会问他的意见,那他拒绝也是可以的吧……

“那我便……”

“看来兄长也想去呢,那便一起吧,不过张兄你可要让让他。”

“?”

既已决定为何还要来问他!该死的赵景明,一定是故意在捉弄他,澜安不情愿地跟在那两人身后,他明明还要去找季向盈呢,怎么莫名就要去投壶了,他可不会什么投壶啊,要是弹弹琴,绣绣花他倒是在行,可这投壶……

澜安跟在两人身后,轻轻拽了下赵景明的衣袖,低声问道:“喂,我非去不可吗?”

“那当然,你总不能日日只顾得一名女子,如今你的身份大有不同,将来或许还会被封为世子,总不能还像个乐伎似的,整日玩乐吧。”

“我何曾有整日玩乐,不过是想见一见她罢了。”

“人又不会丢,你急什么,我还是那句话,别太粘人让盈盈厌弃于你。”

这些事澜安又何尝不懂,他甚至想直接扭头就走,可这样不管不顾不仅会给赵景明添麻烦,估计也会被季向盈看不起吧,只得蔫蔫回应道:“……我知道了。”

投壶设在园中的一处亭子处,那块围着一堆人,澜安饱含期待地看了看,却没能看到那熟悉的背影,张阳之带着赵家两兄弟挤进人群中,“再算我们几人一份。”

三人各自拿到四支箭矢,澜安紧紧攥在手里,看着前面几个都稳稳投入壶中,心里有些发慌,他倒不是害怕出丑,但万一季向盈就在附近,看他被围着嘲笑,那该如何再去面对她呢?

轮到澜安时,他迅速向周围扫了眼,很好,没有那熟悉的人,他握着箭矢,瞄准抛出,果然……没中,并且差得有些太远了,这一定是风向不对,他明明用力了……

周围一时鸦雀无声,虽说是安王府的私生子,但众人也都听闻此人深受安王宠爱,故而无一人敢对此有任何评价,而是按着流程让下一个人出场,也就是赵景明。

说真的,赵景明平日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,没呈想还有这种本事,澜安瞧他只是随意一抛,竟稳稳中了壶耳,惹得人群躁动,这还不算完,余下三次澜安依旧没能入壶,张阳之中规中矩,进了三次,至于赵景明居然能箭箭抛中壶耳,可真是出尽了风头。

这样也好,赵景明夺了注意力,那他岂不是就可以出去找季向盈了,不过还是得和这个照管他的人知会一声,澜安挪到赵景明身边,悄声道:“喂,我可以走了吗?”

“这就走了?不多玩会儿?你瞧张阳之那意犹未尽的样子,他可以是个不错的朋友。”

真烦人,赵景明人前人后简直两个样子,澜安不想过多纠缠,道:“我不需要乱七八糟的朋友。”

“呵呵。”赵景明看他这副烦躁的样子觉得颇为有趣,笑道,“那好吧,我也不多留你,不过盈盈他们现下估计是在池台,那边都是些女眷,你可得注意些分寸。”

“知道了……我又不是蠢的。”

澜安烦躁转身,刚走出亭子,又恰好对上了许执,澜安对他有印象,是那个来乐坊抓季向盈的坏东西,本不愿与其纠缠,但对方又急切地抓着他的手臂,这么多人面前澜安又不好态度过于恶劣,只能停住听听他要说些什么。

“这位公子,请问你知道范明棠所在何处吗?”

呵,两个贱人,澜安忍住翻白眼的冲动,摇摇头,快步走开,他穿过幽静游廊,走进月洞门,只见假山错落于各处,再往里走便见池水泱泱,荷叶片片浮于水面,锦鲤摆尾,金色鳞光闪烁其间,远处,能听见女子嬉笑玩闹之声。

澜安站在对面,仅一眼便看到了季向盈,她和季向姝以及范明棠,三人聚在亭中不知在聊些什么。

澜安本来是没打算过去打扰她与朋友闲聊的,可就这么安静看了一会后,那个范明棠竟恬不知耻地牵起她的手!还时不时亲昵地贴过去,关键是季向盈也不躲,还一直笑着回应她!

澜安瞧见这一幕嫉妒到快要发疯,他闭上眼睛大口地喘息着,直到身体发麻又狠狠咬住袖口,不能冲过去,不能被她讨厌,范明棠不过是她的朋友……

那他呢?他是季向盈的朋友吗?可若是朋友的话怎么又不能像范明棠那样亲近她?

不,他得冷静些,他是男子,季向盈向来很在意这点,那便再退一步和赵景明相比呢?好像……怎么好像也不太一样……

“为什么总要避开我……”

澜安双手胡乱地揉了揉眼睛,神情平静地盯着那团让人生厌的场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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